对AI脸感到不适,上了热搜
近几个月,"对AI脸感到不适"屡屡被推上社交平台热搜。AI微短剧里那些五官精致、皮肤光滑,却有着高度相似五官和表情特征的脸模,触发不少观众的生理性排斥。整治"高频AI脸"的呼声层出不穷。事实上,面目雷同、眼神空洞的劣质AI脸正在被市场抛弃,平台也强化管理——今年7月,红果短剧发布《关于规范AI剧角色创作的公告》,正式整治高频AI脸。一组数据说明压力有多大:今年上半年抖音平台新上AI微短剧超过22万部,但播放量破亿的仅约0.47%,同质化是普遍症结,而"脸"正是观众感知同质化最直接的参照物。
路径一:把真人脸请进来
压力逼出了第一条突围路径——把真人的脸请进来。湖南千帧幻界的AI横屏剧《宝庆码头》,讲一百年前邵阳人闯汉口的故事,它没有用算法拼一张"标准脸",而是邀请37位邵阳籍人士授权肖像,包括《早安隆回》的词曲唱作人袁树雄,由专业团队连续三天多角度采集人像,再用AI复刻面部特征,构建"数字分身"模型库。剧组管这叫"家乡人的故事,家乡人自己演"。为此,这部12集、每集约15分钟的剧总投入超过200万元,其中算力成本近100万元。
路径二:把虚拟脸做真
第二条路径是把虚拟的脸做真。AI剧《被裁掉的女孩》讲一个从小镇到大城市闯荡的模特,全剧11集播放量突破两亿,女性观众占到78%。让观众记住主角的,恰恰是那些不够完美的地方:皮肤纹理、脸上雀斑、嘴角上下两颗痣。导演拒绝用"二十几岁的漂亮女孩"这类泛泛提示词,而是具体到"丹凤眼、扇形双眼皮、眼距不要过宽",成图后再二次加工,加雀斑、加红色毛孔。剧播完,团队还给主角各开了一个社交账号,像经营真人艺人一样更新日常,"我竟然爱上了一个AI"成了评论区高频留言。
卖脸成生意:从偷脸到买脸
在供给另一端,深圳的ActID、成都的NewClaw等平台,正把"卖脸"做成一门正经生意——素人授权费每集约99到500元,条款写明用途与期限。戚薇的AI数字分身"韩清夏"主演《末日盛夏》,游本昌生前授权形象与声线出演《济公之冒牌降龙》、红果热度超2800万,王祖贤、吴启华的青年肖像也被授权用于AI影像。AI微短剧行业把"偷脸"的侵权风险,转化为"买脸"的合规成本,这本身就是平台治理倒逼出的新商业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