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演员的空窗期
演员郑国霖日前受访时称,自己已一年多没进组,并判断影视行业百分之六七十的戏要么往后挪、要么被AI替代,不少短剧演员失业后转去景区当NPC。中国改革报的报道显示,横店影视城摄影棚空置率逼近80%。同一时期,横店群演约14万人,待岗通告仅800个左右,供需严重失衡。传统影视劳动力的"闲置",与AI产能的爆发形成了刺眼的反差。
新工种"抽卡师"崛起
浪潮的另一面是AI短剧培训与招聘的火热。央视财经报道,AI影视相关招聘需求同比增长179%,月薪集中在8000至20000元;"抽卡师"成为典型新工种——从业者需反复调整提示词才能获得理想画面,一个4秒1080P画面的算力成本约10元,一部40集短剧总成本约15万元。上海开放大学"AI短剧创作班"每月一期已办到第十期,由中影导演胡玫领衔授课,学费3980元、5天结业出片,累计培养近250名学员。从"剧组十几个岗位"压缩成"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",这正是岗位结构的剧烈塌缩与重组。
冰火之间的结构性逻辑
这种冰火两重天,本质是影视生产函数的改变。过去一部剧依赖演员、摄影、美术、后期等多个工种的线性协作;AI视频工具把其中大量环节内化到提示词与算力里,单位内容的岗位需求骤减,但对"会写提示词、懂镜头、能审美"的复合型人才需求骤增。被替代的是标准化执行岗,被放大的是创作与审美岗。郑国霖们的空窗,与抽卡师们的抢手,是同一场技术替代的两张切片。
给从业者的两点判断
其一,纯执行型岗位(群演、基础后期)的岗位池会持续收缩,尽早向"AI协同创作"转型是现实选择。其二,培训热不等于就业热,3980元换来的"5天出片"只是入场券,真正稀缺的是能把故事、审美、技术拧成一条内容的能力。短期看是焦虑,长期看是影视劳动力向高附加值环节迁移的必经之痛。
同一波AI浪潮,把不同的人推向了相反的方向。一端,演员郑国霖公开表示已一年多没进组,横店摄影棚空置率逼近80%;另一端,"抽卡师"成为新工种,AI影视相关招聘需求同比暴涨179%。短剧产业的就业结构,正在被重新洗牌。横店的空置与招聘榜的火热,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AI没有消灭岗位,它只是把岗位换了个模样。